因為有了寶寶的關係,30歲的生日忙得來不及有感想就結束了。但是赫然發現身邊的高中同學也都30歲時,心中卻有另一番滋味。
30歲了,記得在我十幾歲時,爸媽以前一長出一兩根白頭髮,就會叫我幫忙拔掉,等我大學時,爸媽索性整頭染黑,但是現在我發現,他們兩個滿頭灰白,卻也不費心染髮了。
今年過年,我媽煞有介事地在電話裡介紹年夜飯大餐的菜色,結果等到我們約四點過去的時候,除了一道現成的墨魚沙拉之外,其他菜的進展只到──把菜切好而已。
廚房裡多了把椅子,基本上我老媽已經到了需要坐在椅子上切菜炒菜的年齡和體力了,所以我雞婆的跟我媽自告奮勇,要她在旁監督當大廚,遙控指揮我這個小嘍囉幫她炒菜,我媽聽了我的提議後很輕蔑地用鼻子看了我一眼,說:「妳來炒?妳?......我看不用了,還是我來吧。」
我知道我媽其實想說的是「憑妳」,只是那個「憑」字為了給我面子,沒說出口。在我心中,媽媽煮的菜當然還是無可替代,但是不忍心看她站個一會兒就喘吁吁的樣子,畢竟她的兩個孩子都這麼大了,讓孩子照顧爸媽其實也是應該的。
後來我媽果然沒有辦法完成她豪邁開出的菜單,最後靠著我大嫂從家裡帶來的年菜,讓大家度過了一個美味的新年。
很多同事朋友都說,自己為了家人,或是老公的媽媽煮了這麼多次飯,卻鮮少為自己的父母而做飯,而我自己,當了人妻和人母之後,突然從一個懶散的愛吃鬼,變成無敵的神力女超人。雖不能說廚藝精進,但是煮飯速度大增倒是真的。
儘管每天到家幾乎都已經八點,煮完晚餐也都差不多快九點,但是小南回到家,餓了就會對著我喊:「我的晚餐咧?!」有時候早早煮好了,他老大有事要忙,還不是三催四請搞到快11點才吃飯,吃完要他洗個碗也是拖拖拉拉。於是乎,我的人生下班回到家之後,就從煮飯(有時還要先去買菜)、快速吃飯、餵寶寶吃飯(一周還要煮兩三次寶寶吃的稀飯)、抽個空閒洗個澡、擠奶、洗碗、蒸奶瓶、哄寶寶睡覺之中不知不覺的過去了,一轉眼就到了晚上12點。
同樣是寶寶的血親,寶寶的爸爸回到家,不是打Xbox、或是上網看信(誰知道在看什麼),對著我要飯,就可以準備呼呼大睡了,但是晚上寶寶哭的時候,爸爸卻完全無動於衷,不然就是委屈的喊:「我沒辦法起來餵他,我累了,我真的不行......」但寶寶並不會因為爸爸不行了就乖乖不哭,所以這個時候,變成了媽媽不行也一定要行,不管再怎麼累,都要以寶寶為優先。
以為累成這樣已經很偉大了吧,並沒有。每天上班的時候,同事每看到我就要念一次:「這位媽媽,已經生了很久了怎麼還沒瘦下來?這樣妳老公都不會說話的啊?這樣放任妳胖下去啊?不減肥也要好好打扮一下啊。」雖然我口頭都會虛應故事,但是心裡不禁大聲吶喊:「OOXXAABB,要不是老娘每天累得跟狗一樣照顧小孩作家事,他哪能一回家就打電動打到爽,寶寶哪能自動吃飽洗澡長大,根本沒有立場嫌我好不好!」
也就是說,不管人後累得跟狗一樣,人前還是要光鮮亮麗跟明星一樣。實在很羨慕人家家裡有婆婆媽媽可以幫忙帶小孩,不過換個角度想,人家婆婆媽媽也是自己一個人就可以把整個家理好,不像我才辛苦一年就覺得快發瘋,只能說,天下的媽媽都好偉大──也很命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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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保母2/28很爽地要去泡溫泉,所以我只好緊急請假並且找人代班,不過換個角度想,週六撈本把恩恩推去保母家也不錯,這也是恩恩出生後九個多月以來,我跟小南快活的單獨約會第一遭。於是我們到了一直想去的SOGO復興館逛逛。
除了頂樓廣場有個日本藝術家彩繪ㄧ樽價值40多萬的花瓶,裡面陳列的商品也是貴貴貴,逛著逛著餓了,小南就到美食街點了一份香港煲飯,其慢無比,還給了一條電子叫號器,苦等了半天,終於等到嚇死人的叫聲,於是乎拿到了一份熱騰騰的煲飯套餐,不僅鐵鍋是熱的,連裝湯的瓷碗也是燒燙燙。
於是乎小南說了:「這裡真是冒失鬼的地獄,要是不小心碰到了碗的邊緣,不就慘了。」同時還用手作勢被燙的樣子。「而且啊,這裡每樣東西都這麼貴,要是不小心揮到,不就賠到脫褲?」
我心想:對於冒失鬼來說,哪裡不是地獄?因為有冒失鬼的地方,就是地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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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年期間挪出了五天到跟著小南到南部當個好老婆的樣子,其實每當我出發前打電話給已經抵達南部的小南,話筒那邊都會傳出小南姊姊小孩的尖笑聲時,我其實是有點憂傷的,因為覺得小孩真的是難以控制,我只是想跟小南說說話而已,幹嘛這樣也要搶話筒……想著想著就恐怖了起來。
當我擺了張臭臉抵達台南,果然兩個小孩被我嚇跑,剩下一個最小的琦琦過來牽我的手的時候,又覺得小孩其實也沒這麼可怕嘛。
就這樣過了兩天覺得小孩越來越可愛的日子……殺手級的阿珍出現。
阿珍是小南姊夫弟弟的女兒 (這個親可真遠),她一見到我就不客氣的說:「妳怎麼跟結婚那時候見到妳差這麼多,好像……( )……了不少。」我個人猜 ( ) 裡的字是胖,但是不想自尋煩惱,又裝做沒這回事情的睡了。
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非就是明明想把頭埋進沙子裡,卻又硬生生地被挖出來,隔天琦琦又報料,說阿珍笑我的鼻子跟嘴巴都好大,臉又化妝得特別白……
阿珍才小三就有成年女子的體重 (60公斤),其實也不過小學三年級,卻裝得一副什麼都懂的早熟樣子,不但教導起我懷孕的常識,例如肚子尖尖生男生,如果胖到腰的話,就是懷女生,還問我想要自然生還是剖腹生,並且提醒我懷孕的保健方法,儼然跟我辦公室女同事與我閒聊的話題同level。不過阿珍真的嚇到我的是,她竟然問我:「不然妳說,小孩是從哪裡生出來的?」
…………… (烏鴉頓時佈滿天空)
阿珍又說:「聽說是一個叫做……剛……什麼的地方……」好吧,如果她自以為懂,就讓她這樣想吧。
臨別的時候,我感到無比的輕鬆,終於沒有小朋友試圖拿走我和小南的手機並且試圖朗讀我們的簡訊,也沒有小朋友將我和小南包包的東西一一倒在地上、然後研究是什麼。所以我打從心底的微笑著和他們招手說再見。在統聯關上車門之前,我竟然聽到小南對著小朋友們說:「暑假回台灣的時候來台北幫我們帶小孩啊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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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Dec 25 Sun 2005 02:15
  • 燭光

聖誕節這一天沒有多大的慶祝,也沒有去什麼了不起的地方玩耍,一方面是因為老公懶惰,一方面我也開始不能多走路了,腰會痛、腿也不聽使喚。下午稍過休息之後,就開始了灑掃庭除、迎接新年還有朋友的工作。
天黑了,老公為我套上了新買的歐巴桑熊熊圍裙,意思就是要我去煮飯去了,吃過晚餐,偎著燭光、和著音樂,搭在老公的肩膀上翩翩起舞,不知道為什麼,就是覺得一陣鼻酸想哭。老公不解的問我:「幹嘛要哭啊?是不是因為我們家太窮了,所以想哭?」說的也是,窮到冰箱沒什麼菜,沒米了才匆匆去買,沒錢開燈所以點了生活工場買的超便宜蠟燭……。
以前兩個人在盛大節日中百無聊賴的度過時,總是有一百個無奈、不知所云、和無邊無際的漫長感。這是老公、我、還有多了小妹妹在一起過的第一個聖誕節,當三個人緊緊相擁的時候,竟然開始會覺得雖然家裡有的資源真的不多,但是家人能在一起,也就足夠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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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公去米蘭出差,雖然他平常的功能只是權充會跟我嘔氣的家具,平常最密切的交集也只是處在同一個空間而已。常常同聽一張CD,然後他念他的法文,我上我的網,或是當我痛苦的在廚房做菜時,他在看著《北斗神拳》追憶童年。但是當這個活動出氣筒和人型不聽話抱枕不在的時候,小小的公寓突然變得好冷清,平常必須用力把對方踢開才能爭取到睡眠空間的雙人床,也變得有點大得離譜。
今晚跟朋友們去唱歌,某人的老公好心地幫我和她買頂呱呱來吃,結果拿回來的食物,她的就是看起來香甜的烤雞腿和酸梅汁,我的就是油膩的炸雞和可樂,我先認錯,是我自己說隨便的,我也不知道原來頂呱呱有賣烤雞和酸梅汁,加上別人碗裡的總是比較好吃的無聊心態,所以當朋友之夫將美食放在她眼前,還輕聲地提醒她這份是她的,千萬不要弄錯時,只有一陣黯然。當我眼睜睜看著她大快朵頤手中的雞腿時,我只能望著焦黑的炸雞搖頭哀嘆。
哀嘆些什麼呢?當然有很多很多,一方面除了滿肚子的吃不飽,一方面也是突然感覺很寂寞囉,就算我的老公再怎麼沒辦法拿來說嘴,也是要快快回過來聽我碎碎念說他有多不體貼。原來有個人陪著竟然是這麼重要,怎麼現在才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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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里島真是一個好地方。
陽光、海灘、和SPA,每個小販都會說國語,
一萬、十萬、綁辮子、拖曳傘......
還有個黑黑的路人會重複小南的名字
整體來說是個對台灣旅客friendly的地方。
工作了大半年,被SPA小姐按到全身飄飄然的,真是人生一大享受。
一走出飯店就是白色的沙灘,不論是陽光下還是月光下的海灘散步,都浪漫到一個不行。
尤其是巴里島的飯店,又是游泳池又是撞球台的,
雖然我已經不算住豪華大旅館了,但是依舊儼然有種大戶人家的享受。
整趟下來,最惱人的還是黑心導遊。
「現在離吃飯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,你們是要去逛土產店、精品店、還是去買咖啡呢?」
「你們要做三個SPA、四個SPA、還是五個SPA呢?三個省十元,四個省十五元喔。」(當然是美金計價)
「一定要把錢先給我喔,不然就訂不到位了。」
「這裡不可以殺價喔,殺價的話店家會打你捏你。」
「外面市場的東西有三大保證,保證縮水、保證掉色、保證昂貴,只有我帶你去的地方東西最好。」
是啊,路邊一條沙龍台幣一百,導遊帶我們買的一條25元美金,
看著導遊眼睜睜地看著我們被這麼多的印尼同胞海削,
還將巴里島醜化成一個危險之地,唯有跟著導遊最安全,
我們最後竟然還是婦人之仁地給了導遊一般行情兩倍價的小費,真是一點都不像小氣米的作風。
可能是因為,整體而言是個好地方,是個很棒的旅遊,我們都玩得很開心,所以也就一切都不計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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